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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怀念故乡  

2012-07-11 16:28:13|  分类: 心情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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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故乡

 

从来没有这样频繁地梦见故乡,青瓦泥墙的老房子,矮小黝黑的门,门里清贫无物的家,围绕在房子四周的大大小小的树木,早晨透过树林斑斑驳驳地照在地上的金色阳光,姐在阳光下梳头的样子,树上鸟儿啁啾的鸣叫……..所有细节在梦里翻来覆去,清晰得如同亲临其境,如同我真的回到了儿时的故乡。

我想我是想念故乡了。

算算日子,有多少年没有回故乡?10年?20年?

反复的梦见,让我有一遍遍重温故乡物景人情,一次次从记忆库中搜索与故乡关联的片断。

儿时的故乡,山青翠秀美,人亲切和谐,总是一派景宜人和的样子。尤其是清晨,金色的太阳从山顶徐徐升起,光线由弱渐强,从对门山顶慢慢下移,把那些凸出的山崖一个一个照亮,然后是山凹,再然后是太阳升起的这面山,然后整个大地豁然明亮起来,轻薄似纱的雾气加上轻暖如金的阳光,把大地装点的如梦如幻。这个时候,晨起的鸟儿们欢快地、成群结队地、房前屋后地欢唱起来,它们用清脆明亮、此起彼复、热闹非凡的叫声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。它们从这棵树跃到那棵树,从那棵树跃到这个棵,或者干脆飞到地面啄食农晒留下的豌豆、包谷、小麦,高调地传达着那份迎新的欢喜。而这个时候,爸妈开始收拾锄头、镰刀、背篓等等,准备下地开始一天的劳作了。我亲爱的姐姐总是在这个时候,站在场边的那棵树下,一丝不苟地梳理着那一头长发,晨起的阳光温柔、祥和地照在她身上,使她看上去有着梦幻般的美丽。躲在小门里的我,总在想,什么时候我会像姐姐这样漂亮呢。

儿时的家乡,严重缺水,民谣说“吃水当吃肉汤”,记忆里吃水似乎比“吃肉汤”还要难。我们常常需要花上几个小时,走几里山路去背水。枯水季,乡亲们甚至会为争水打得头破血流。为了节约来之不易的水,村里人都是早上的洗脸水留到晚上洗脚,洗菜水拿来洗手,洗手水还可以喂猪,洗澡则仅仅只是一种奢望,而脏衣服是要背到很远的临村的小溪里去洗的。于是,我们总是把脏衣服、脏鞋子、脏被子积攒起来,挑天气晴好的日子,背上待洗的衣物,三五成群地到离家乡十多公里外的另一个村子里去洗。那个村子靠近金沙江,有多条小縘水从山涧流下,縘水清幽甘甜,河岸上还有硕大光洁的石头,可以将洗干净的衣服晾晒在上面。去小河边洗衣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,当衣物洗完晾晒在石头上后,姐姐们席地而坐,或纳鞋底或缝衣服。小孩子们则很宝贝地拿着刚用完洗衣粉的塑料袋子,搬开大大小小的石头,从稀泥里挖找大大小小的螃蟹。慵懒的阳光、哗哗流淌的溪水、花花绿绿的衣服、轻轻吹抚的风儿、嬉戏笑闹的孩子们,那种快乐简单却直透心底。太阳快落山了,孩子们仔细收拾起留有溪水和太阳香味儿的干净衣物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来时走得匆忙,不曾留意小路两旁的野花野果。回时,任务已完成,甚至还意外地捡到螃蟹和自己喜爱的鹅卵石,于是且向着家的方向慢行慢走,遇到“山珍野味”,大家总不忘再次翻出那宝贵的洗衣粉塑料袋子,采摘上满满一袋子。到了家里,放下背篓,清点收获,再看着爸妈准备的可口晚饭(那时,也就是包谷饭加炒洋芋之类),心里乐滋滋的。

豌豆熟了,装满满一书包带到学校,那就是我们最可口的“绿色”零食;下雨了,拿出家里所有可以盛水的器皿,接在屋檐下,雨点打在里面,叮咚作响,水花四溅,那是我们最滋润的感觉;秋收时节,地里虫鸣鸟叫,那是我们最动听的音乐;夜幕四合,月亮升起,星星闪耀,那是我们看到的最美图画。打着灯笼找蟋蟀,和着雨水玩泥巴,垒起石头打“窝”儿,爬上树稍摘果子…….我们的“玩具”都是最原生态的,我们的欢喜与自然融为一体。

年轻时的我们向往远方,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啊,于是我们不顾一切地挣脱故乡的手,急切、欢欣、不知疲倦、意气风发地赶路,想想亲人都只是偶尔,哪有空暇想起故乡。弹指间,少年变青年,青年成中年,华发渐生,在时间不停的打磨、雕琢下,昔日挣脱故乡的欢欣逐渐被奔波的疲惫替代,于是我们开始想念故乡,怀念儿时的点点滴滴,怀念故乡的山山水水。是啊,真想再一次回到儿时的故乡啊!真想再一次看到那梦里依稀的情境!

都说落叶归根,越老越想念故土,越老越怀念儿时。是啊,人行千里,情牵故土,故乡是根,离开得久了,人就会像无根的浮萍,无论那萍叶多么活色生香,脚却再也踩不到大地,心也会因了对家乡的思念而永远缺了一块。

 

2012年7月1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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